0.
Q:嘎子哥生气的时候一般做什么?
A:我一般不生气的。
Z:……
1.
阿云嘎脾气很好。虽然平常工作啊学习啊的时候是比较严肃,导致小孩都甚至有些怕他,但真有事了,他其实从不发脾气。这点他的老师、同学、朋友、兄弟、工作伙伴都是可以作证的。
郑云龙曾经也是证人之一。
直到他发现了他的心意,他又发现了他的心意,再经过观众们的九九八十一难之后他俩可算走在一起——
阿云嘎摸着他自己的小心肝不得不承认。
他生病了。
2.
“唉……”大龙叹气。
川子抬眼皮算搭理他了。
大龙喝了酒之后,一双眼睛就会波光潋滟得像各自滴了一瓶风油精。
他舞着长袖卫衣只露出两根手指,一根指他一根指余笛,悲春伤秋:“男人啊,一到手就变心!”
“蛤?”余笛说。
川子垂了眼皮没搭理他:“还再要点蛤蜊吗?”
“要。”大龙说。
阿云嘎找过来时,三人正高举着蛤蜊碰了个壳儿。
嘎子抱着胸,幽幽站在川子身后。大龙一见嘎子当场就醉了,原本三斤的量只剩下一两,一杯啤酒都喝不完了。
3.
“嘎子~”大龙甜腻腻喊。
他们借宿在余笛家的客房,有些可惜,只能用公用浴室。
嘎子接了一盆热水,正在给醉猫洗脸。
醉猫企图亲他,胡渣渣得痒,嘎子干脆掐住他脖子,把他拎到自己跟前,凶狠地咬他嘴巴。
大龙还要挣扎,嘎子怒气一上头,干脆抽了他皮带捆住他的手,帮他用热毛巾擦了一遍身,尤其狠擦了一下他那里之后,直截了当坐了上去。
4.
为此其实嘎子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我为什么这么容易生气?”
第一回医生给了他一份莫生气,嘎子把它当世界之王一样每日背诵。
“怎么背这个?”大龙小声问。
他俩录节目习惯俩人坐一张椅子,嘎子自然而然伸手撑在大龙身后怕他掉下去。然而他一碰到大龙的背,大龙就暗抽一口凉气,嘎子伸手虚浮在大龙背上,想拍又不敢拍,他知道大龙背上全是他抓出来的印子。
他垂着眼,咬着嘴唇不说话。
“还生气呀?”大龙凑他耳边说,“那今晚继续好不好?”
嘎子差点眼泪都掉出来,他不知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脾气。
5.
第二回嘎子逮到大龙醉醺醺地和一帮人在跳舞。
其实冷静下来那也不算跳舞,就是一群男孩女孩在那里自己蠕动自己,但是嘎子就是好生气。
怒火顺风时速高达一百八十迈,一秒钟从他双腿烧到他脑海。
大龙还在唱歌。
他一手拿着威士忌的玻璃酒杯,一手捏着话筒,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那刘海还是嘎子亲手剪的。
大龙还说要这头发要等他回上海,再给他做造型。
嘎子咬着牙给大龙播视频通话。
第一通给挂了。
嘎子红着眼接着打。
第二通给转成语音通话。
等到嘎子揉着眼睛打第三个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百八十个回家的诱惑了。
大龙可算接了。
“嘎砸!”大龙喊:“我可算是学会怎么接视频了喂——”
他那边语调好快乐。
嘎子更气了。
嘎子瘪着嘴憋着气默背莫生气。
大龙欢欢喜喜喊:“下首歌,给阿云嘎。”
Wanted Dead or Alive
阿云嘎刚想笑,镜头一拉远,男孩女孩们都围着他的大龙,大家随着音乐扭扭扭扭扭,一边一块儿给他比了一个耶。
转头大龙回家收到了嘎子一个吃香蕉的小视频。
阿云嘎拨开一只香蕉,给果肉从下到上按了个摩之后,一点点一点点把香蕉都含进嘴里。含到头又靠喉咙的收缩一点点吐出来。
亮晶晶的。
他的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白兔。
镜头下移。小白兔扭着屁股。
6.
阿云嘎又去找心理医生吧唧嘴,他说:“医生,我为什么有这么强的独占欲?”
第二回医生建议他找些别的精神寄托,游戏啊、娱乐啊、乃至宗教啊。
阿云嘎问:“怎么就精神寄托了?”
恒姐答:“意思是让你别一天到晚大龙大龙和你讲讲我的大龙。”
“哦。”阿云嘎若有所思。
恒姐说:“你可以吃吃鸡。”
“哦。”
“但是要睡觉知道吗?”
隔天恒姐来接阿云嘎去化妆,阿云嘎正窝在郑云龙怀里半梦半醒戴着一只蓝牙耳机。
郑云龙戴着另一只,正在嘎子的指挥下打游戏。
恒姐一翻眼皮。
7.
除了心理医生,恒姐是唯一知道嘎子病了的人。
一开始恒姐并不想理:“祖宗,不就是吃醋了呗。”
她劝她老板有时间思考这事,不如多睡点觉:“你吃他醋。天经地义。”
她在保姆车上给阿云嘎拉好毯子:“快睡觉,你现在觉是越来越少了。”
“嗯。”阿云嘎闭眼假寐。
他听见恒姐小声说:“你不该问问心理医生你为什么睡不着觉吗?本来就睡得少,现在更不睡,安眠药都不抵用!”
8.
当然是因为他知道原因。
阿云嘎闭着眼睛想。
易怒是因为妒忌。
独占是因为妒忌。
睡不着觉是因为不确定郑云龙还能忍受多久阿云嘎的爱情。
他正同时幻想着如何绑架郑云龙,断绝他和外界一切联系。
他甚至打算在无人区圈一块地。
没人会找到他的。
他又笃定他一定会离他而去。
如果他发现真实的我抱有这么疯狂的爱情。
我必须得再去看一次心理医生,阿云嘎想。
要继续装一个正常人。
9.
Z:那你说说我生气会做什么。
A:你不会生气。
Z:对。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