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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完结】云云之生(2019.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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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4 20:31: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创作分类
特殊设定: 现实向 
分级: 全年龄 
说明:
16px
10px 25px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4 23:44 编辑

想象美好的云云十年
无差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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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云龙初见阿云嘎是在北舞招生考试时。一身黑衣的男孩子高挑清瘦,一支舞蹈跳得行云流水,姿态舒展如一只年轻的鹰,异常赏心悦目,使人印象颇深。

报道那天,郑云龙大包小包地撞进门,一个人正蹲在旅行包前整理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冲他腼腆地露出一个笑,“你好,我是阿云嘎。”

嘿,好巧。

他有些愣愣的问:“你姓阿呀?”又摸摸头,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郑云龙,叫我大龙就行。”

他们成了室友。



阿云嘎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他不常笑,嘴角习惯性地下撇着,虽因为能力出众和气质沉稳被钦点为班长,与同学们却总有些疏离。初见的大神滤镜取下后,郑云龙开始有点抵触心理,少年老成的班长整日一板一眼地督促大家练习课业,动不动就皱眉抿嘴的,实在无趣。

相处久了,他又发现阿云嘎看起来严肃正经,内里却是热忱而柔软的,有求必应,行事可靠,除了不爱讲话,哪哪都还很不错。

像一个冷冰冰的小葫芦,里面却盛满了清甜的果子酒。



阿云嘎确实不爱和人讲话。

一方面,他的汉语不够利索,有时会词不达意。另一方面,他比同届同学大两三岁,常把自己安在“大人”的角色里,看着青春的少男少女成天吵吵闹闹的,心理上却难以融入——

都还是些未经生活磋磨的孩子呢。他又艳羡,又有些不屑。

正如小孩子发现了什么稀罕的宝贝就想要据为己有,郑云龙开始不厌其烦地缠着阿云嘎。


于是跳舞时郑云龙要阿云嘎帮忙压腿;考试前要拖着阿云嘎陪练形体;阿云嘎练琴时他要在一旁看书,然后呼呼睡过去;又时不时地毒舌一把,把人惹恼了瞪他时再连声认错,下次还敢……

阿云嘎好脾气,常常是叹口气,就过去了。在他看来,这个来自青岛的大男孩有些过于活泼了,总拿他寻开心,却又很能把握到度,不招人烦,相处起来怪热烈温馨的,不知不觉就能混个半熟。

最多就是半熟了,他这人,要很快熟悉一个人还真不容易。

郑云龙喜欢闹腾,很快和同学打成一片。

他的日常乐趣之一是追着阿云嘎叫“老班长”,他嗓门特别大,常引来视线而不自知,阿云嘎却对这种注视很敏感,惹得他总是半窘迫半无奈地辩解,“那我也没多老呀…”


时间长了,一众同学都开始叫他老班长,是调侃也是信赖。意外的,阿云嘎和大家关系还亲近了许多。毕竟班长是真的好班长,平时生人勿近的冷酷形象劝退小朋友罢了。

面冷心热的班长与同学们友好建交,郑同学功不可没。


后来混熟了,室友间聊天,说起对阿云嘎的初印象。

很帅,高冷到阴郁。

“现在呢?”班长噙着笑偏头问,邻床认真瞅他一眼,真情表白,“还是帅的,不过属于冰糖款,看起来冷冰冰,其实是甜滋滋的。”

郑云龙躺着大笑到蹬床,“你够了喂,一个大男人还甜滋滋,你咋不说奶呼呼呢,哈哈哈哈哈……”,阿云嘎恼羞成怒地摘起一个枕头点射到他头上,要他闭嘴,郑云龙笑嘻嘻地回扔,心里却得意得很——还不是我最先发现的。


阿云嘎也笑,给他们讲自己来自鄂尔多斯,讲草原上的牛羊自在可爱,讲无关痛痒的经历,即使有些在他们听来仍暗自惊心。

有些则避而不谈。

都是不错的朋友,可以真心以待,却不必言深。

大家互相交一些筛选后的底,所谓安全距离。


郑云龙却天生不按套路出牌,他如一个孩子般任性,想要探寻阿云嘎语焉不详的过去。他也如孩子般敏锐,直觉知道那里可能藏着某些近乎惨烈的悲喜。阿云嘎不曾开怀毫无阴霾地笑过,他对此莫名介意。

友情也有微妙的占有欲。我们应该要更近一点,我可以比别人知道得更多一点,不是吗?

然后他做了一件令他无比后悔而又无比庆幸的事。



他灌醉了阿云嘎。


tbc.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3: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4 23:47 编辑




阿云嘎最初是坚定拒绝的,他说自己早就不喝酒了。


郑云龙软磨硬泡了几次,最后气急败坏地发了脾气,“是不是兄弟啊,我他妈想和你喝杯酒就这么难吗?”语气中甚至藏了点委屈。阿云嘎有些慌地抬头看他:“大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我…”

郑云龙面色镇定,顺杆而上,他垂下眼睫,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忧伤,低声道,“嗯,陪我喝点吧。”

阿云嘎抿抿唇,把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算是同意了。


一开始,阿云嘎只想单纯地陪着他喝,耐不住郑云龙将酒杯凑到他嘴边,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他心一横,仰头干了。

……

第一杯酒下了肚,后面就好办多了。


一个小时后,郑云龙搂着身旁人的肩手足无措。

阿云嘎如他所愿醉了。


他把手臂环起来,头深深地埋进去,嘴里轻轻嘟囔着听不清也听不懂的蒙语,除此之外十分乖巧,不吵不闹的,就是有些坐不住地直往他身上倒。郑云龙只好一边捏捏他的肩背,一边小声地问着,“嘎子,你怎么了呀。”

他不问还好,阿云嘎原本只是在自言自语,闻言竟十分伤心的样子,微微抬头,在郑云龙肩上蹭了一下,已经是满脸泪痕,眼睛红得不行。他的手指紧紧揪着郑云龙胸前的布料,如溺水的人勾住一块纤薄浮木,含混又缓慢地轻轻吐字——

“有点累…哥哥,想你了哥哥……腰,腰好疼呀……”

他像小孩一样扁着嘴哽咽。


酒精是个奇妙的造物,它可以轻易剥开一切灵魂的外壳,肆无忌惮地拨弄满是尘埃的快乐和悲伤。好些旧事可能梦里都久来不见了,酒精却是挑衅时间的作弊器。

如果当时郑云龙就此停下,做好一个室友的本分,把老班长扛回宿舍,不横生枝节,也许这就只是一个“班长喝醉了”的普通夜晚,就不会有后来的辗转磋磨,心火暗烧。

他不会触及到阿云嘎灵魂深处的悲恸和脆弱,从此再难抽身。

但是他没有。他还是任性,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



那一晚,他们没有回学校。

在小酒馆里,郑云龙把班长瘦骨嶙峋的身躯搂在怀里,像照顾一只受伤彷徨的小动物似的,一下一下地顺着毛。他好像也有些醉了,完全忘记了两个大男生这样的姿势是否有何怪异,但又异常地清醒着,小心翼翼地、耐心十足地诱导阿云嘎吐露他的过往。

他低声地,像做贼似的,胆战心惊叩问一扇尘封许久的心门。


酒后的班长很好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就是总含着满眼泪水,轻轻一眨就落下来,转瞬又蓄满了。他安静地诉说,任由一只温柔得不像话的手轻抚着头发,双手也被那人握在怀里。他好久没有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了,不,是从来没有过——断断续续的,把灵魂掏空一般的讲述,泪仿佛流不尽似的,心里却奇异地不感觉多痛苦,像是被某种暖烘烘毛茸茸的东西包裹着,悲伤像绵白糖在温水中一样化开。飘乎乎的,又安心的感觉。

郑云龙仿佛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温柔冷静地安抚着阿云嘎,非常强大可靠的样子,一个笨拙无措地试图用脸去蹭掉他的泪水,把自己脸上也弄得湿淋淋的,而阿云嘎小小声倾吐出的一字一句,都种在了他的心底。


那晚最后两人是怎么睡着的已不可考。

郑云龙从桌子上抬起头,身上滑下一件衣服,四下寂静。他们桌上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了,只余吧台小哥孤零零撑着下巴打盹。

天大亮了。


郑云龙活动了下酸疼的胳膊,猛地一惊,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再一看,身边早就空荡荡的了。

他起来的动静弄醒了小哥,小哥迷瞪着眼,困倦地挥挥手,“帐已经结了,走吧。”

郑云龙捡起阿云嘎留下的外套,静静地站了一会,迟钝漫涌的内疚和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都这样算计他了呀。

这样莽撞,又这样过分。

可是他走时还记得给他披件衣裳。



那天之后,阿云嘎没对他发火,也没不理他。

他只是比以往更沉默。

同学看不出端倪,毕竟班长一直话少,只是郑云龙安分守己到反常。他有几次想装作没心没肺地黏上去,又被那人漠然的眼神逼退。

郑云龙很暴躁也很难受。他在看见阿云嘎的眼泪时就知道,执着问下去,一定会让他非常伤心,会揭开一些经年未愈的暗痂,会很疼。

可他还是问了,恃宠而娇,趁人之危。

阿云嘎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有人大胆涉足禁区,将过往打碎一地。

他想要补救,想紧紧揽着他说“你还有我。”,可是这话多苍白,他又算作什么人?

他怕阿云嘎不稀罕。



郑云龙不傻,他甚至很聪明。他觉得大多数时候人类挺可爱,有时会傻逼。他就是不愿意活得太较真,也不是大智若愚,人活一世,快乐就好,太绷着没意思。因此他交朋友总是很纯粹,不图什么,投缘就是兄弟。阿云嘎是他先靠近的,仅仅因为他觉得他的好班长身上有一种矛盾的疏离和包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类范本。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人曾霜雪摧凌,又兀自怒放,将所有利刃揉成铠甲,骄傲又难得地长成了一棵良木。

一棵很好很独的小树。


自己老嘲笑阿云嘎瘦,跟练舞杆似的,又常常独来独往,睁着一双历经世事的深圆眼睛,只会观望人群。那更小一点的少年阿云嘎,应该更清苦瘦削,更没什么人伴在左右吧。他想着觉得有点难受,觉得自己应该对阿云嘎好一点,再好一点,要比别人对他用心更真。又暗骂自己怎会如此肉麻兮兮,大老爷们儿玩哪样姐妹情深。

郑云龙对那晚有着清晰无比的记忆,却潜意识地拒绝仔细回忆。因为只要一想到阿云嘎眼眶红红的被他搂在怀里的样子,他就有种几乎心悸到…近乎怜惜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阿云嘎现在是不是烦他了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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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3: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4 23:49 编辑

〖三〗

阿云嘎其实并不是生气。

多年来,他习惯了将所有苦痛一并咽下,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这个道理他早知道。如果不是那晚喝醉了,也可以轻描淡写说一句是过去的事了。郑云龙莽撞地闯到了他和人交往的安全距离之内,洞悉了他不愿正视的软弱。他像一团火,温暖却容易灼伤人,而且不知道何时就会熄灭。

一团游离的火。

没有谁能对谁感同身受,说不定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会将这看做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他却不知如何面对。

但是当郑云龙对此过于在意,甚至不再闹他时,他又有些莫名地憋闷。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像以前一样耍宝黏人,我也不会赶你走呀。又想到自己那晚哭成那样,丢人,他觉得烦躁。

那个人整天臊眉耷眼的,阿云嘎也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他本身就不是个会破冰的人,只好做出更不在意的样子,沉默,再沉默。


又一次排练,阿云嘎不见了。

同学们小小的诧异了下,毕竟班长从不迟到早退。郑云龙却无心再练了,找个机会溜了出来。他犹豫了几秒,给阿云嘎打电话。半分钟过去,没人接。他有些心浮气躁地四处转悠,无意识地啃咬嘴唇,是委屈和愧疚乱炖的恼火。

郑云龙大步走过楼梯,路过教室,琴房,又退了几步。

阳光斜斜照进房间,产生奇妙的丁达尔效应,阿云嘎一半脸掩在阴影里,他闭着眼,面色沉静,手指轻快地在琴键上跳跃,细小的尘灰飞舞。他在自弹自唱。

“…遥望远方/月色茫茫/夜风清唱/掠过我心上…”

郑云龙伫立半晌,轻轻推门走进去。

“我的生命,孕育在那苍茫草原上……”,歌声戛然而止。

阿云嘎呆住了,有些慌乱地问,你怎么来了。郑云龙从刚刚清越的高音中回过神,掩饰般地先声夺人,“排练呢,你怎么在这里?”

阿云嘎眨眨眼,愣愣地说,不好意思,我忘了。

一时安静。


他起身要收拾东西,郑云龙抬手拦住了他。

班长,再给我唱一遍吧。我想听。


那天下午,他俩没去上课。没有酒精和夜色的掩护,提起这几天的僵局两人都有些尴尬。郑云龙有些结结巴巴地表示,我不是要看你笑话,我只想知道……,知道什么呢,他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正确描述,索性近乎无赖地说道,你别不理我。

二人靠墙坐着,阿云嘎静静地撑着下巴,半晌干巴巴地答道,哦。他抬了抬手,想胡噜一下少年乱蓬蓬的头毛,又有点赧然这种温情的动作。

郑云龙瞅了他一眼,伸手圈过他脖子,以后龙哥罩你。

阿云嘎没说话。他对少年略显炙热的示好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抿抿唇保持沉默。

但是沉默约等于默认。

郑云龙满血复活。他又恢复成那个嘚瑟又欠嗖嗖的闹腾孩子,招猫逗狗惹班长。而阿云嘎,也真正接受了有一个人冒冒失失闯入他的世界,从此就不走了。


那人十分令人不省心,他时常操心他,时常怼他。有时会依靠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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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4: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4 23:52 编辑

〖四〗


郑云龙跟谁都称兄道弟,但谁都知道了,他和阿云嘎关系最好。

已经很少有人记得,那个刚进校时神色寡淡,气场冷冽的草原少年。班长还是一如往常的认真负责,不过会啰嗦唠叨了,会开一点玩笑了,会走在路上跟人勾肩搭背了。当然,他身边那个人一般都是郑云龙罢了。


大四的毕业演出,他们班决定重排《rent》。这部戏他们盘了三年,一个关于爱、自由和救赎的故事。

郑云龙很喜欢这部戏,谁不爱自由呢,海生海长的男孩对此认真到虔诚。


郑云龙第一次演的Collins,这次他想换个角色。

阿云嘎也正有此意,他在镜子面前侧着身,打量自己清瘦的肩背,修长的腿,兴冲冲地问郑云龙,“我可以演Angel吗?”他轻轻提起并不存在的裙摆,优雅而稚拙地欠了欠身。

郑云龙一副要吐的表情,“大哥你184呢!有这么高的angel吗,别闹。”

他思索着自己该演谁,Roger?还是Benjamin?又默默地脑补了下阿云嘎的Angel,思维一下子有些跑偏。


班主任统计大家意向时,阿云嘎还是勇敢地选了Angel,同学们一片哗然。阿云嘎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试试,突破自己。”

这个角色难度大,反差大,也正好没人跟他争。

轮到郑云龙时,他站起来犹豫了下,漫不经心地说,“我还演Collins。”

阿云嘎抬眼好惊讶地看他,不赞同地扯扯他袖子,“你就是偷懒是吧,这个角色你都那么熟了~”


郑云龙学习上向来散逸,似乎不思进取,却又总是在课业考核时险险过关。阿云嘎有时没好气的骂他,你就是懒,懒得不行,你学这个又不好好学,浪费青春。但他心里知道,这个人是有天赋的,不然何以别人练一周的东西他两三天就能自如掌握。天赋,多少人想得不可得,他却这样随便。这让阿云嘎常常气恼痛心,奈何语言表达还不太行,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总被他糊弄过去。

正如这次,他笑嘻嘻地看着班长,用一副欠揍的语气说着,“除了我,谁的Collins还能比你高呀,我这是为观众们入戏考虑好吗。”

阿云嘎想想,便也无法反驳。

郑云龙之前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门专业,因此吝啬为此耗费精力。可让他放弃,又还是不舍。遇见《rent》之前,音乐剧于他是鸡肋。而在那之后,他想。

这辈子就是它了吧。

他和阿云嘎讨论剧本消磨了无数个黄昏和夜晚,有时灵感乍现兴奋难耐,有时意见不和争执不休。很累,也很快乐。

angel真是个可爱的天使一般的角色,阿云嘎很喜欢,也很珍惜。所有人都想和angel做朋友,那个人就像光,光之所至,一切黑暗退散。纵然一贫如洗,纵然居无定所,纵然重病缠身,她一袭红衣,踩着热烈的拍子粲然欢歌旋舞,世界就明亮起来了。



演出那一天,他们在后台紧张地化妆、换装。

阿云嘎带着厚重的假发,当众套上斑马纹的打底裤、大红色的修身外套,把腰勒成不堪一握的样子,还不忘外穿绿色的内裤,这是设计上的一个小心思,Angel转圈圈时裙袂飞扬,会露出一角,收获一波嗷嗷哄叫。

浓妆下的Angel,十足惊艳,万分耀眼。

郑云龙倚在门边戴好Collins针织帽,反常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同学们。

右边就是舞台,他们即将开始一场盛大的演出,今夜,是他们这群人最后一次集体的演出了吧。

左边是他的青春,是告别。


他又瞅了眼阿云嘎,啧啧,真浮夸。他在心里习惯性地吐槽。

要上场了。



毕业演出很成功,场子很热,温度和人的心情都是。

尤其是郑云龙亲上阿云嘎时,全场都沸腾了,口哨声、尖叫声、笑声、掌声,铺天盖地涌来。他搂住阿云嘎时,班长脸颊绯红,假发都汗湿了,一绺绺黏在额角,晕开的眼线像流了黑色的泪。Angel笑眼盈盈地凑近,妩媚生动,这是Drug Queen最鲜活美好的样子,蓝紫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在观众看来,其实是很美的。他箍紧阿云嘎的腰,像Collins那样吻下去,深切地,热烈地。

Angel愣了一下,手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肩,全情投入地配合着这个吻。

他尝到了滑腻腻的唇膏,还有阿云嘎的唾沫。

两秒后,他们分开,继续快乐地跳舞,彼此眼神胶着。


演出结束后,郑云龙没有特意解释,为什么在台上突然把借位弄成了真吻。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Collins就该这么吻Angel。阿云嘎也没问,他觉得自己很懂郑云龙,就是为艺术献身嘛,大龙一向想一出是一出,何况现场效果特别好,他是对的。


大家都是专业的,一个吻无需纠结。


毕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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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5: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4 23:54 编辑

〖五〗


郑云龙在母亲的极力要求下暂时找了份体制内的工作,轻松,也无趣。

短暂人生,若是按部就班,一眼望到头的死板,多可怕。

他很快想好了要辞职。


他就是这样,做决定时只凭直觉,老子想,或老子不想。灌醉阿云嘎是这样,在台上亲吻Angel是这样,辞去工作从此前路未卜,也是这样。

郑云龙出发的前一天,他去找了阿云嘎。

他轻描淡写地说,嘎子,我要去上海了。

那个人惊愕地睁大眼睛,沉默了一小会,又慢慢微笑起来。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不用说,他知道他懂的。

男孩子的友情很难像女孩那么甜蜜腻歪。他们没有促膝夜谈,也没有抱头洒泪,他们只共饮一小瓶酒,在彼此的呼噜声里睡到了天光大亮。

阿云嘎留在了北京,郑云龙去了上海。

自此,为欲望清白地奔波。


大学刚毕业时,大家还常抽时间聚聚。慢慢地,聚的人少了。再慢慢地,聚的时间间隔变长了。再然后,就基本上是活在社交网络里的头像了。

后来,从同学变成了老同学,见面总是一句,好久不见。

但是阿云嘎和郑云龙相较起来还是更近一点。

起初,阿云嘎龙管属性不改,老琢磨着某龙生活不太能自理,按时吃饭,换季添衣,总要叮嘱一番。然而郑云龙却不甚领情,每次都懒洋洋地应一声,“还活着呐。”声音里透着疲惫,却不说一句自己累。阿云嘎才惊觉,原来大龙毕竟还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他大学四年老依赖他这样那样,自己就还真把他当孩子了。


郑云龙很忙。

他刚到上海时,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流,他只知道这里是音乐剧的沃土,却不知道如何种下自己。四处面试,四处碰壁,成功进入剧团,不合心意又离开……他像一头固执又勇敢的小兽,只追着音乐剧不放,一条道走到黑。

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下而求索。


阿云嘎也忙。

他一个人在北京,他想做音乐剧,却囿于生计,商演也去,选秀也去,综艺也去。他知道要做自己喜欢的事,首先要能扎下根来,打好基础——在圈子里打拼,能养活自己,也能开辟一条通往音乐剧的路。

他接了很多演出,却从来介绍自己为音乐剧演员。这是他的初心以及决心。


他们从不跟对方说起自己的辛苦。

因为暗夜行路,他们是最亲密的同伴,苦乐都共担。



在最忙的时候,他们联系也少了,常常一条消息过去,几天后回过来,或者根本不回了。都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今天我得空做了道菜,给你瞧瞧;或者我在草原拍戏,看我们这天多蓝;或者是这首歌挺好听的,要是哪天我们能唱……

他们分享一些琐碎的日常,把现代通讯工具用成了鸿雁传明信片的的效果。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一年也难得见上几次。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见面仍然亲密如昨。

他们未曾约定却始终践行,只要有空,就会去看彼此的每一场演出。一方面是老友小聚,另一方面是,类似于机器运转久了需要上点油修复一下,他们看对方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自己也获得一些元气。


再继续前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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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5: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4 23:57 编辑

〖六〗


郑云龙有一个小秘密,谁也不知道。


当年演完《Rent》后,他老做梦。

或者是梦见自己在台上,和Angel手拉手跳着舞,唱着“Let`s open a restaurant in Santa Fe”;或者是他吻着Angel,心里很嫌弃老班长妆花得不能看;或者是Angel躺在铁板床上即将离世的样子,他心痛到不能呼吸……

每每醒来,他怅然若失,有时甚至眼角湿润。

难不成是排戏排魔怔了。他起初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要对谁说,难道拉着阿云嘎,说我好像对Angel念念不忘?何况他白日里想到那个虚构的人物,心情是非常平静的,是纯粹的对剧中人的欣赏。他郑云龙,不至于分不清艺术和生活。

但这个梦竟然如他本人一样顽固而不知变通,一梦就梦了很多年。他当初那么决绝辞职去上海,也有它的功劳一份。


在上海打拼,忙得起飞时,他就不做梦了。稍稍闲下来,就又会与Angel重逢。总共就那几幕,反复梦见,郑云龙几乎可以回忆起当时的所有细节了。他心大,觉得这没啥大不了的,这也算是他白日奔波后夜神的馈赠,来自最美好的大学时光的一个彩蛋。

有一天夜里,他又梦见在学校舞台,他和Angel深吻.阿云嘎左边的假睫毛将掉不掉,扫着他的脸痒痒的,他们分开,Angel的口红都蹭没了,阿云嘎的唇色却仍红润润的,因为唱跳太费力气。

因为,他们刚刚接了好长一个吻。


几秒钟的吻在一次次的梦见中变得清晰而绵长。

郑云龙猛地惊醒,他发现有什么事不对劲了。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对angel念念不忘,是对艺术的纯粹追求,但是他忘了,自己两次演Collins,却从来只梦见一个Angel。

只有阿云嘎。

他又想起更久远一点的事。当初自己明明是要换个角色的,为什么又没有呢。自己当时在排练厅看阿云嘎试穿Angel的服装,他的腰那么细,他当时老取笑他,却又移不开眼,这又是为什么。

他不愿深究。他知道再想下去某些事会脱离掌控。


然而盒子一旦打开,就由不得他了。

他开始梦见更多。

常常是他们排吉屋出租的片段——

How do you measure a year in life?How about love?……

然后镜头转到阿云嘎,有时是台上的Angel,有时是日常——阿云嘎扯着被子要他起床,阿云嘎冷酷无情地坐他背上给他压腿,阿云嘎把书卷起来敲他的头,阿云嘎取笑他杀猪般的开嗓……

郑云龙只用了一个下午思考自己是怎么了。他是个双商正常的成年人,又处在比较自由开放的艺术圈子,他很快知道症结所在。

他可能,对他的老班长生了点别的心思。而那并非友情。


想明白了这一点,郑云龙堪称镇定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反正他俩就是最好的兄弟,这么多年也没变过,喜欢就喜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还是在闲暇时搜阿云嘎的节目来看,还是看到有趣的地方就发消息吐槽他,还是忙起来就不回他,还是,一有事就打扰他。他过得很充实,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那颗盛满了香醇美酒的小葫芦吗?

他的生活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白天依旧忙碌,夜晚依旧做梦。

郑云龙是知道自己在阿云嘎心中的分量的。所以他一点也不妄自菲薄,患得患失。


来上海那一晚,他们喝了点小酒。

躺在床上快要睡时,阿云嘎小声地喊,“大龙?”他当时有点困了,没接话。静了一会,他听见那个人小声说了句,“大龙啊,你是我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朋友,我衷心祝愿你未来一切顺利,一切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特别,以表强调。郑云龙梦呓着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知道那个人真的就像个葫芦,特别能藏事,如果不是他当初硬粘着他,他只会是个好班长。他也知道那个人总觉得自己有点傻气,是个生活残废,总是习惯性要替他包办一切。


这就够了。

他想,我们是很好的兄弟。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他坦然接受了自己对阿云嘎生了某种难以宣之于口的心思。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至于在一起,他是真的没想过,也是真的不在意。

怎么可能呢。



“生活里我是一个很钝感的人。”郑云龙在采访中如是说。

没有阿云嘎的日子里,他就自顾自在舞台上尽情。

四处接戏,研究剧本,排戏,演出数场,拍下一部戏。常常是连轴轮转。凭着优越的身形和一把好嗓子,再加上真心热爱,满腔赤诚,他对音乐剧倾注了小半生的热情和心血,几年下来,自然拼成了业内佼佼者。

稍有闲暇的时候,他就特别懒,常常就是埋头睡得昏天黑地.然后去超市买点菜,照着菜谱慢慢做。做菜容易让人细细感受到时间一点点流逝,不费脑子不费心,挺好的。然后摆好几只碗碟,调出阿云嘎的节目下饭,边看边笑眯眯吐槽。


Remember a year in life of friends.
Remember the love.



一天又过去了,即使再过一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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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6: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5 00:00 编辑

〖七〗


后来,他们都混出了一点样子。


声入人心邀请阿云嘎时,他没考虑多久,就决定参加。自己好久没有参加竞技性质的节目了,历练一下像不知疲倦的登山客,总愿意自我更新,而才华是他的生存之本。

节目也给郑云龙抛了橄榄枝,作为中国较早一批音乐剧专业毕业的学生,同时还活跃在舞台上的“音乐剧王子”,他是节目组的香饽饽。

对于综艺节目的邀请,郑云龙惊讶又不以为意总之是没兴趣。节目组言词恳切地交涉几次,他都无所谓地拒绝了。录节目意味着无时不在的镜头,移花接木的剪辑,干嘛自讨苦吃。

何况排戏好忙。


然而计划总是会变化。

阿云嘎突然打来电话。

“大龙啊~,《声入人心》去不?”

他嗤笑一声,正要说你觉得我会去?那边兴冲冲的声音又道,“我决定去啦,你也来嘛~”

到嘴的话堪堪停住,顺嘴嘲道,“你一个老人掺和这些干嘛?”

阿云嘎清清嗓子,“正经点!我们一起多好,我们可以一起唱好多音乐剧的歌儿~这个节目要录三个月呢……”

郑云龙知道节目组托了好几个圈内好友来做说客,但阿云嘎也去,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年总归是聚少离多,他心里又藏着点飘忽不定的妄念,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于是龙哥脑子一热,干脆利落地否了原本的年度计划。



《声入人心》第一期,出于对舞台的尊敬,郑云龙特别绷着,他觉得,这总归是一个严肃的音乐节目。没想到阿云嘎在里面混得如鱼得水,还左拥右搂的,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冲他挥手,“老同学好,你坐上面去。”

郑云龙矜持颔首,端坐在高高的首席上,用两根手指撑着下巴,一脸冷淡实则紧张地放空。

首席推荐时,阿云嘎一曲心脏唱进了所有人心里。节目组兵出险招,竟要把郑云龙拉下来首席复议。这会是一大看点,阿云嘎却有些不愿意。但看见大龙冲他竖着拇指抿嘴笑时,他的心就平静了,认真唱了另一首歌,是尊重舞台,也是忠于自己。

他们都是音乐剧的信徒,而这是一个可以发扬音乐剧的舞台,所以他和大龙,谁是首席又有什么所谓呢,他俩是一头的。

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他俩的关系,阿云嘎在内心补充。


阿云嘎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自觉担当着照顾人的角色。参加节目的有早就认识的朋友,年轻的弟弟们也崇拜于他的专业能力,都愿意围着他,他和所有人都相处得融洽。

岁月将当年眉眼如刀的男孩打磨成了柔软温和的青年。

反而是郑云龙,初来乍到,谁也不特别熟,第一期又绷着不讲话,一时令人觉得冷淡高傲,望而却步。只能亦步亦趋跟着阿云嘎,认识他认识的人。
他俩和大学时好像反了过来。


当然,时间久了,亦有很多人自发地亲近他,因为他也值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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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7: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5 00:02 编辑

〖八〗


阿云嘎和郑云龙在《声入人心》大放异彩。他们很优秀,毋庸置疑。

“什么歌到了阿云嘎嘴里都是好听的

父母给了他优越的样貌,这的确也带来许多便利,毕竟世人大多看中皮囊辽阔的草原给予他动人心魄的歌喉,他是草原的子,牛羊不说谎经历给了他丰厚的情感积淀,他总能快速领悟到一首歌最动人的一个点,唱任何歌都像在唱自己的人生。

郑云龙是另一种路子,他原本年少桀骜,选择艺术并非初心。然而后来,他真正为音乐剧着迷,每一次在台上,他都暂时驱逐了自己的灵魂,全心全意地成为了角色本身。

所以看他们演出,人们说阿云嘎演得真好,就像在演自己。郑云龙演得真好,完全不像郑云龙,是角色本人活了。他俩,一个是讲故事的人,一个是故事里的人。像遥相呼应的双子星,不同的魅力,同样的闪亮。


而一到台下,郑云龙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同学,阿云嘎还是那个沉稳内敛的老班长。

老班长曾几次打趣自己特别年轻,是九六年哒,“老”字仿佛是禁忌。一众兄弟都以为他是真的介意,默契地不提这茬。只有郑云龙,一再cue“老班长”、“特别老”,然后阿云嘎就会无奈地看着他笑,双眼皮深深压下来,在眼角勾出成宠溺旖旎的纹路。

阿云嘎是真的坦诚。


节目录到中后期,小糊综有了一些关注。接受采访时,谈到郑云龙,他毫不迟疑——

“郑云龙现在在我们中国,是音乐剧的绝对代表性的男一号!”

“我们俩生活里特别好~”

“我们两个十年了!”

“我俩演过一个剧,特别亲密……”

“我俩经常互怼~”

“他很依赖我。”

“我的心里一直是他,我每次采访都这么说。”

……


阿云嘎对郑云龙从不吝啬赞美,提到过往就是满满的亲昵。


他俩之间好像有一种奇妙的结界。

所有人都觉得,嘎子稳重,大龙有趣,二人业务能力杠杠的,人也很好。分开来看,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在一起却让人仿佛重现大学男生的日常,可怕的默契自然不必提,又常常幼稚兮兮的,有讲不完的只有他俩懂的梗,有时说着话突然一阵大笑,猛然同时收住,再眉目生动地挤眼撇嘴,令人怪摸不着头脑。

于是大家都明白,他俩是真的好。


郑云龙知道自己心中并非光风霁月,再不当他是纯粹的兄弟。

但他就喜欢这样,显得与阿云嘎特别亲近,谁都比不了的那种。采访就要提毕业大戏,提Angel,提十年老同学,提同舍四年,提班长叫自己起床,提那人老。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好多女孩,甚至男孩,对这种“兄弟情”特别上头,分分钟脑补旷世情缘。他用小号偷偷进了那个从几百名杀到第一的超话,网络另一端的人从一举一动、一字一句、甚至服装配饰中扒拉出不寻常,用柔肠百结的思路来解读。其中有些是刻意而为,有些是无心之举,他小小地诧异于自己的大胆妄然,但他乐见其成。


世人替他昭告隐晦心事,反正那人永远不会明了,有什么关系。

阿云嘎是诚恳而无心,他郑云龙真挚却有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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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7: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5 00:05 编辑

〖九〗


阿云嘎也知道网上的人组了他俩的cp。还挺火的。

他倒是无所谓,就是有些担心,大龙从来不喜欢网上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节目组贩卖情感赚收视率。虽然他俩情谊是真,但那人会不会挺烦这种娱乐大众的“cp”。


他还记得曾经参加一个选秀节目,主持人煽情的挖出了他不愿细说的身世和一些艰难的过往,赚得观众一波眼泪。他当时表情淡淡,说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光了。虽然不快,却也接受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郑云龙却比他还愤怒,给他打电话暴躁地骂节目组脑残,骂这种套路恶心。末了小声故作轻松地补一句嘎嘎班长别往心里去。

他本来郁郁的心情又慢慢扬起来,人就这么奇怪,有人为你鸣不平时,你反而更能通情达理去开解宽慰。


但他发现担心有些多余。

他俩参加活动时,大龙从来不掩饰对他的依赖,镜头面前怼他也毫不留情,像是完全不在意网上那些东西。甚至当记者采访,“现在很多人成了“双云”的CP粉,你内心会抗拒吗?”他也是满脸笑意地答,“没有,不抗拒。”

也是,他的大龙从来懒得不行,哪会对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上心。

反倒是他本人,明明私下里更亲密的动作也不是没有,却开始有些在意镜头的存在。为什么呢,他某次回看节目时,竟有被自己眼中的温柔吓到。


郑云龙又一次兴致勃勃地在记者采访时cue到当年排《吉屋出租》的趣事,阿云嘎也陷入了回忆。他想起更多的是,自己当时考上大学,近乎贪婪的汲取知识,近乎虔诚地热爱舞台不像现在有了三五好友,那时,身边能说说话的只有他郑云龙一个。他的青春,单薄到只留下了一个人深深的印记。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多人来了又走,他俩还这么好。真好。

竟然都十年了。他默默感叹,突然有些难以想象以后各自成家了,大龙还会深夜拖他出来喝酒聊天,还会一有事就打个电话说,“嘎子,你帮帮我,这个我不会弄~”吗?

他的兄弟,他的密友,他的知己,终将和另一个人亲密无间吗。

阿云嘎莫名觉得有些酸涩,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好久没有像大学一样朝夕相处,一起为梦想心无旁骛地努力了吧,他只是,有些怀念而已。

对,就是这样。



见面会上放了一个视频剪辑,关于郑云龙和阿云嘎的十年。

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在屏幕面前,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品味这份友情,阿云嘎一只手紧紧捏着袖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跳剧烈。感谢粉底的遮盖,他想,一边克制着自己用手去触摸发烫的脸。余光瞅到郑云龙优哉游哉站在台子另一边,他竟不敢打趣地正视他一眼。

视频结束后,阿云嘎抓着话筒说了一大堆话,非常镇定,也非常认真。

他微微笑着看向观众,“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你们想的那个方向,”说这句话顿了一下,瞅了眼定格的暧昧投影,又飞快的补了一句,“我们的情谊更深。”,像是急着证明什么。

场上的人都在笑着,一片和乐。



郑云龙握紧了话筒,暗自咬了下唇,什么也没有说。

他跟着笑得端庄。

他的老班长什么都不知道,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他怎么还能再添一把火。



郑云龙生活中的形象与在台上的样子的反差让人津津乐道。

“为什么您在舞台上…嗯,就完全变了另一个人呢?”

“这个首先是热爱,我特别喜欢音乐剧,”郑云龙正襟危坐,“嗯,我享受在台上,就是两个小时吧,这其实就是故事里一个人的一生,挺妙的。”他拨了下头发,“然后就是,我生活中没什么爱好,我自己,太空了,这里(指一下心脏)。嗯,可能就很容易进入角色吧(笑)。”


阿云嘎某天晚上翻到这个采访,心里蓦地很不是滋味。

郑云龙接受采访时脸上淡漠的微笑,让他的心仿佛被某种锋利的器物刺了一下。印象里,大龙一直是轻狂不羁的,曾笑说生活因敷衍而美丽。

他的朋友那么多,竟然也会很孤独吗。

太空了是什么意思,他想,或许我陪着你呢。你也还是会感觉很空吗?


阿云嘎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他关注郑云龙,是习惯成自然,但是为什么,他有时会想到其他。他非常享受大龙随时随地对他毫无保留的信赖,他俩总是有极高的默契,一致的审美,共同的理想追求,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珍视。


他想,我只是,很幸运,拥有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兄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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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8: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5 00:08 编辑

〖十〗


郑云龙最近有点不平静。

他的老班长不太对劲,但是没有原因。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也不对,自己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他发现,他像往常一样搂他的肩时,阿云嘎会僵一下,再若无其事地放松;他凑过去想说句话,阿云嘎会轻微偏开头,欲言又止;甚至他有时看向他,阿云嘎会目光躲闪一下,又笑笑问他怎么了。

他妈的,究竟怎么了。



人总是不会满足的动物。

郑云龙以为自己会一直像前几年在上海那样,他喜欢阿云嘎,却无欲无求。而这三个月,是命运的盛礼。

可是阿云嘎稍微有一点,躲避他的迹象,他竟十分憋闷,以及愤怒。

不可以不理我。

究竟为什么?

想做点什么。

能做些什么?

——他犹如一头无心走入了荆棘之地的困兽。


节目快要录完了,还有两期。

郑云龙本是不在意输赢的,他当初还不乐意来呢。可是这三个月,他过得开心极了,他一点都不想提前离场。那个人进了,他想,他从来都想和他并肩到最后。他甚至想,再多一点,只要再多一点,为我以后的梦添一点新。

他忍不住说了真心话,几乎带了哽咽,“我还有想唱的歌曲”,想唱I`ll cover you,以Collins的身份。

郑云龙想对阿云嘎唱。



真好,他们都到了最后的首席之战。

阿云嘎很激动,大学时彻夜排练的《吉屋出租》,在那个简陋又无比珍贵的舞台上,他和大龙牵手,拥抱,接吻,以艺术之名。这是他刻在灵魂里的独家记忆。

他在心里对自己强调——我很怀念,只是十分怀念我俩的青春时光和深厚情谊。

排练的时候,阿云嘎又回到了六年前的Angel。年近而立的男人做起剧中人娇俏的动作和表情仍是信手拈来,毫不违和。这三个月的辛苦使他迅速消瘦了,身板变又成薄薄的一条。郑云龙都恍惚了,这些年的岁月流逝,是真的吗?Angel像当年那样妩媚一笑,眼波流转中令人失魂。


郑云龙眼神有如实质,一直黏在阿云嘎身上,深情炙热到令人难以招架。

但当事人浑然不觉。



晚上,郑云龙在房里抽了三根烟,起身敲开了阿云嘎的门。

阿云嘎让他进来,坐在床上目光纯净地看他。郑云龙盯了他一会,他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正要开口。

“嘎子,这首歌我不需要练,”阿云嘎疑惑抬头,郑云龙静了静,“你知道的,Collins喜欢Angel。”

他提着一口气。

“嗯?”

“郑云龙喜欢阿云嘎。”


空气变成了凝胶,停滞了一切。


阿云嘎一脸空白,呆坐着不动。他第一反应是大龙你别开玩笑,又咬了咬舌尖,没说话。


半分钟后,郑云龙推了他一下,“你别有负担,我就是不想憋着了。”

他作势要走,阿云嘎一把抓住他袖子。

还是没说话。他现在好乱。

“……你怎么会…你不是…你有过女朋友的…”

阿云嘎像是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汉语说不明白的少年,语言颠三倒四。



郑云龙点烟深吸了口,偏向一侧徐徐吐出。

“感觉不对,上学时不觉得,毕业之后……我总想你,想Angel,我以为是入戏太深了……”

他没说下去,这一想就是这么多年,他不愿耽误女孩,早就分了手,身边就空着,放任自己在音乐剧里活。

郑云龙的表情堪称镇定,似乎是在讲别人的事。阿云嘎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想说什么,他自己现在就像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的路,突然被人放进热水里,说不清是冷还是热,麻酥酥的,热气激起汗,指尖仍是冰凉。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他有些慌张地反驳,“可是你说相信一见钟情。”

“那不是知道我喜欢你了么!当年考试你跳那支舞老子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这不就是一见钟情嘛。”郑云龙燥热地扯了扯衣领。



他是冲动了。

排练时像着了魔似的眼里只看到阿云嘎,梦里和现实仿佛重叠了,而那人还一无所知的样子,他突然就不想忍了。

但自己是在干嘛。

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说了,怎么还能回到从前?

那个傻子肯定不会讨厌他,他这么惊慌失措,说不定还将原因归到自己身上。

他还会毫无防备地亲近他吗?



这一瞬,他无比后悔,自己从来冲动,这一次终于错了,而这后果他觉得不能承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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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9: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5 00:11 编辑

〖十一〗


郑云龙又想起那些个深夜。他也曾问过自己是否要孤独一生,一辈子以好兄弟的身份驻在阿云嘎身边。或许他会遇到一个女孩,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他当时只觉得闷闷的酸楚,似乎也可以承受。

但现在,他竟心痛到不能再想。

郑云龙专注地盯着烟,不看阿云嘎,他怕一看见那张熟悉得不行的脸就绷不住了。

“你知道吗,我他妈每次在舞台上都在想身边怎么不是你。”

如果舞台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个次元,一瞬一生,我就像角色扮演的时空旅者,全情投入,日日夜夜梦回2013年的北舞舞台,我怎么,我怎么一次都没到你那呢。

突如其来的委屈胀满了心肠,他捏紧了手中的烟,一点火星落在蓝色的床单上,留下灰黑的印记。


阿云嘎默然,他亦有很多话想说,可他看见十分不冷静的郑云龙,一时竟不敢开口。只好张开双臂,完完全全地抱着他,像抱着一只受伤的兽。

“对不起啊,我对感情很懵的……”阿云嘎低低地出声,手在他的背上习惯地轻轻抚弄。

“这段时间,我也总想起你,想起我俩在操场上聊天,在琴房排练,我觉得大学时光太纯粹,太美好了,我反正,反正总是想你……我也不知道……”
他还在认真的小心的组织语言。

郑云龙蓦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前一秒他心如死灰,快要落下泪来,这一秒却睁着红红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阿云嘎的面庞。


阿云嘎眨了眨眼,想把也突然涌上的泪水逼回去。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曾以为自己很苦,确实是不大幸福……后来我逼着自己感恩痛苦,痛苦使人成长么。我对别人的好,像是在填补心中的空缺。大家都高兴,我也满足。可是他们只是朋友。但是大龙,和你在一起,我是真高兴。”

“我把你放在心里特别重要的位置,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可是我总觉得不够,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从不屑于裸露伤口,即使那已经是他的花纹。


阿云嘎说得缓慢而慎重,又瞅一眼郑云龙。那个人搂着他的肩地盯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他的头发。

他拍开他的手,有一点点不满。

“……这几个月录节目,我觉得像是回到了大学一样,我特别不想结束。我特别……”

阿云嘎没再说下去。


郑云龙笑了,“特别不想离开我是吗?”两行泪落了下来。

阿云嘎扳过郑云龙的肩,轻轻捏着,思考了两秒,很诚实地点一下头,“嗯。龙哥,我特别不想离开你。”

他轻轻吻了下他湿润的眼睛。

对不起,我后知后觉。

郑云龙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了。



他小心而温柔地摸了一下阿云嘎的脸。“你知道吗,嘎子,我一直觉得你像一枝竹子,总是弯曲自己迁就别人,将就环境,却从不肯真正折腰。只会硬撑。”又得意地咧了下嘴,“要不是我今儿先说了,你他妈要憋到什么时候啊……就跟老子做好兄弟是吧?”

说着还气恼起来,有恃无恐地恶狠狠揉了下他的头。

阿云嘎却在怔愣。“我们,不做好兄弟了吗?”

郑云龙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他近乎凶狠地盯着阿云嘎,手不自觉地发颤。

“难道,你想我以后和别人在一起吗?”他循循善诱。

阿云嘎闷闷道,“不。”

“可是我说过,我们没有那个方向。”

郑云龙混不吝道,“那现在有了。”

“……还是你怕什么?”

你只要有一点点那种心思,那就请你不要说放开我。他第一次像个绅士一样伸出手来,目光诚恳温和,静静地凝视着心爱的人。


阿云嘎眼神茫然无辜,只很小声地讲,“……我不知道。”

他今晚说了好多个不知道。他一点不想放开这双手,又不知道要牵着他走向何处。这样的感情会不会毁了他?以后会怎样?万一有,如果万一,有人变了,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得?

比起建立一种簇新而不安的关系,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失去一个挚友的可能。

他气恼得想掉眼泪,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个选择?那个人为什么就能这么坚定。为什么,他要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他实在是,害怕失去。

郑云龙是他贫瘠的情感沙漠里小心呵护的绿洲。他不敢贪心。

“你在担心什么呢?虚无的名声?社会的认可?我要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和你在一起,可能吗?”

郑云龙甚至不会问一句阿云嘎是不是担心自己的事业。他就这么肯定,那个人只会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害怕一切不安定,毕竟命运从未厚待他。可那个人也最勇敢,那个人,是草原上的鹰啊。


我不怪你,无论什么。你也不能怪我。他像孩子那样任性,手一直殷殷伸着。

阿云嘎无意识地咬着嘴唇,“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郑云龙盯着烟自顾自地说,“每次在台上,我无比鲜明地感受到“活着”这件事。”我想和你那样相遇,那样相爱,直到死去。

我不会变的,我知道你也不会。注意,不是我相信,是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在我身边,我们就不会变。

“我们永不可能分离。你是我的挚友,也可以是我的爱人。”

人生真的太短啦。不在一起似乎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既然我们可以,为什么不?”



“……你必须答应我。”

“就算哪天……”

阿云嘎没有说完这句,“我们必须还是兄弟。”

他的手紧紧抓着郑云龙肩膀的布料,固执得要命。



“Brothers.”郑云龙俯身吻向他的唇。*





*《rent》中的一幕,Angel和Collins挑衅地在“上流人士”面前接吻时所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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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3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5 00:16 编辑

〖十二〗


《声入人心》最后一期。

这么多年,阿云嘎对表演愈加娴熟,他可以和任何角色,任何歌曲融为一体,又在结束的那一刹那瞬间抽离。而郑云龙在台上也愈加彻底地舍弃自己,成为角色本身。

但是这次在台上,谁都觉得,郑云龙就是郑云龙,阿云嘎却是Angel本人了。他俩表演的内核又一次颠倒,却一点不出戏,好像本该这样。


Live in my house. I'll be your shelter
Just pay me back with one thousand kisses
Be my lover, and I'll cover you
……


两人眼里只有彼此,一个声线颤抖,一个嗓音纯净,和声宛如天籁。


Open your door I'll be your tenant
Don't got much baggage to lay at your feet
But sweet kisses I've got to spare
I'll be there and I'll cover you
……


旋律从悲哀到欢乐,Collins优雅伸手,Angel含笑点头。


I think they meant it
When they said you can't buy love
Now I know you can rent it
A new lease, you are, my love, on life be my life


二人遥遥对视,Collins甩头,旋转,到你了。Angel接招转圈,俯身张开双臂轻轻环抱,Collins微微昂头,虚虚抱住。


……
you`ll be my king
And I`ll be your castle


Angel伸出一只手,没有任何女性化的妆容,他表情娇俏而虔诚。


No you`ll be my queen
And I`ll be your moat


Collins张开手在空中划下一道屏障。


……
I will cover you/I will cover you


两人越唱越向台子边缘靠近,眼中只映出彼此的倒影,中间的距离似乎从不曾存在。最后一幕,一个深情凝视,一个坚定伸手,二人都穿着白色的西装,画面美好到神圣。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被一种莫名的情愫感染,唱得真是好。

远不止是唱得好。



郑云龙一曲终了,把手抵住心口,正对着阿云嘎,I`ll cover you.

你在我心上,我会保护你。是最真挚的许诺。

他们在台上唱到尽兴,光芒万丈。

那些暧昧的浪漫的眼神和动作,是世人眼中的艺术,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烙印。并非刹那光华,是永恒照耀灿焕星光

他们终于并肩到最后。



结束录制的时候,许是离别的气氛太浓,许是唱的歌太动情,许是理想的曙光初现,许是见证自己青春的旁观者也在场,许是建立了更亲密更深切的关系……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纵然开心为多,也都一个人沙了声音,一个人红了眼眶。

这三个月,他们36个人选歌、排练、竟演,接受采访,出席活动,高强度的工作,许多人都瘦了,病了,也精神了。唯有他郑云龙足足大了一圈。他也累,不过和心爱的人一起为挚爱的事业努力,谁能比他更快乐。

为什么胖?因为太幸福了嘛。

音乐剧和阿云嘎,他人生中羁绊至深的,唯二想要的,都得偿所愿了。



郑云龙有时会想,如果不是那晚,他知道了他的苦痛,从此再没法只做他身边一个傻气的二逼兮兮的舍友、从此他对他有了惊异的敬佩和怜惜、从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罩着他,他们可能会成为好兄弟,可能会毕业后淡忘掉对方,可能多年后重逢依旧一个热情友好的拥抱。

但不可能有爱情。


他率先走进了草原深处,捡起了另一根线,于是找到了他的心之所向。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世界上有无数个人你可能爱上,而他却那样巧。哪都有他,在不懂爱情时就是他,痴迷艺术也是他,他意气拼搏也是他,别离重逢还是他。爱的种子种下,被遗忘过,被误解过,他第三次触碰到爱,终成正果。


美好的时光都是以秒计算的,而他们幸运拥有过4年1460天35040小时2102400分钟126144000秒。多么富裕,而来日方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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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4 20:46: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hiyiyu 于 2022-8-5 00:17 编辑

那时我正躺在云朵上做梦*
是你在生活中喊我 喊我尘世的名字
所以我踢掉鞋袜,顾不上踩云
像两个渴慕已久的的音符
你我在阳光的五线谱间执手相遇
我不知道如何爱你,我看着你
我前后左右都跟着你
以自己的才华和智慧我投身于你
不够,就以信念,再不够
就以身 以命 一生相许
竟如此不易,你和我
彼此在不如意的生活中
遇上一个如意的人,所以我爱你
就连同你的缺点 你的道路
以及你是非难辨的过去
从此我们手拉手
向着同一个方向走,直到天黑
待生命结束,我们才结束
一回头,我们看见的不是一缕轻烟
而是我们相知的一生
深深浅浅,心心相印.

*海桑





fin.

写于2019.3.16

修于2022.8.4  (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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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7 16:00: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感动 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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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27 18:54: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jiongyunqie 发表于 2020-10-27 16:00
好感动 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开心这篇文能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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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8 01:58: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了,我愿称之为纪实文学,太会写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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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 19:03: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么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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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29 20:34: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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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30 10:19: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tyy903 发表于 2020-12-29 20:34
坚定地走下去

哇  你怎么发现这篇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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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23 19:33: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竹子这个形容,真的好贴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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